行可视为玄之舒,藏则为玄之卷,藏心于渊。
思想精神是一种体验感受,人的情感、情趣领会,人格、理想的追求。环境界与物境界网络的柔与刚交感联通,智能作用。
乐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同听之,则莫不和敬。(13)邵雍认为以物观物是一种反观。神贵乎形也,故神制则形从,形胜则神穷。生活境界的境字,不见于甲骨金文。韩愈诗曰:谋拙日焦拳,活计似锄刬,男寒沚诗书,妻瘦剩腰襻。
和合不仅是世界万物的本源、根本、根据,亦是国家社会根本的原理、原则,国和民附。儒家重道,主旨为人道,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31)张载所揭示的孔子的这种境界转进被庄子所察觉,并构成了庄子笔下的孔子从游方之内祈向游方之外的直接动力。
这种观念虽然违背了孔子未知生,焉知死(《论语·先进》)的生命信条,却契合着孔子暮年遭遇的一系列生离死别,也揭示出孔子对自己死亡之悬临的关切。(26)朱熹:矩,法度之器,所以为方者也。若将矩理解为法度等人为礼法,其间尚有讨论与思考之余地。大概圣人元是个圣人了,它自恁地实做将去。
在孔子的自我定位之下,其自述的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本来不成问题,但是,由于孔子渐渐被尊崇为生而知之的天纵之圣,如何在生知境域内解释-安顿这一学以成圣的进学修德历程,便变成了一个大问题。⑦张栻:《论语解》,载《张栻集》,中华书局,2015,第104页。
我们看到,朱熹以一以贯之的逻辑将十有五志于学之始与从心不踰矩之终贯通了起来,这样,孔子是彻始彻终的一贯之圣,不管终在七十还是八十,在本质上均与十五之志学并无区别。在此问题上,以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章为实说的张载的看法在儒门内部是颇具突破性的。明儒王宗沐自问道:使孔子不至七十而没,岂其终不至于从心耶?若再引而未没也,则七十而后,将无复可庸之功耶?(20)吕留良亦叹曰:讲到末节,多说穷神入化,学成德全,他竟不许孔子再活到八九十去,甚可笑。①程树德云:此章乃夫子自述其一生学历。
这些痛彻心扉而又无可奈何的生死体验或许会促使孔子更关注死亡本身,而有从知生到知死的思想转进。且如孔子问礼学琴,也须从人问学来,但到手容易,默识心通处不同于人耳。二 圣道无隐:从退讬到亲证 按照隐圣同凡的思路,学知与生知之间的矛盾得到了消解,亦可见孔子的劝人之心与为教之法。吕留良的解读与颜元类似: 圣人言语,句句真实,凡所谓谦辞,亦是后儒推原而言。
生知安行的圣人必须因材施教而不能推己及人,方可契合凡人的生命本然。对此,清儒李威一针见血地指出:夫自志学以至从心所欲不踰矩,此岂人人之定法,又必人人十年而一进,恐世间无印版事也。
年止七十,若更加数十岁,也只是这个,终不然到七十便画住了。参见王玉彬:《从方内到方外——庄子之孔子形象建构的内在理路》,《中国哲学史》2017年第3期,第54—61页。
由上可见,尽管隐圣同凡可以解决学知与生知的矛盾,但随着思想史的进展,隐所带出的退讬则因为导向虚说假设之境而越来越被质疑,吕留良圣道决无可隐的断言就是这一过程的最终结论。(32)钱穆:《论语新解》,第38页。(13)可见,圣凡之间的差别不在于行为模式,而在于这种行为模式的心性本源是否澄明,工夫发用是否自然。⑩在李威看来,程颐的未必然之说消解着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章起头的吾字,吾的虚化则否定着孔子的亲身自验。然而,若将此章视为生而知之的孔子的亲证之言,则虽然整章反映出的无不是一以贯之的圣人境界,但其间毕竟还存在许多层次,这样,倘若孔子活到了八十甚至九十岁,他就理应亲证出比从心所欲不踰矩更圆熟的生命形态,从心不踰也就并非至极之境而是未尽之言了。(32)于平实中见深玄,于中庸处显高明,即凡而圣,或许就是最完美的定位吧。
这话头为其次立法的,若接利根人,则心意知物总是无善无恶,本体工夫一悟即透。值得注意的是,孔子将人分为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困而知之以及困而不学四类,并自承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论语·述而》),明确将自己摆在了学而知之的层次上。
②程树德:《论语集释》,第78页。在张载那里,不梦周公则被解读为从心所欲不踰矩的最佳体现——从心莫如梦。
(24)(25)王夫之:《四书笺解》,载《船山全书》第6册,岳麓书社,1996,第168页。这样,被神圣化的孔子便不断冲击并颠覆着孔子的自我形象刻画。
孔子去世后,子贡、宰我、有若等弟子继续圣化孔子,认为孔子贤于尧舜、生民未有③。但圣道无隐也蕴涵着一个内在难题,即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是否恰好意味着孔子生命境界的至极?对此,张载的解读指示出孔子生命境界的未尽之蕴。(11) 圣人生知,理固已明,亦必待十五而志于学。尽人物之性,然后耳顺。
(27)在这段话中,张载在阐述了从心而不踰矩之后,还添上了老而安死,然后不梦周公一句。然而,除了恻隐与隐曲,隐还有隐藏、隐匿的意思。
在做到老,学到老的前提下,孔子若活到八九十岁,必然也会渐修出另一种不同的境界。从劝人上说,隐是一种恻隐之心。
(31) 问题在于,不管采取的是取消、敞开还是否定、封闭问题的路数,历代儒者大都认为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章尤其是从心所欲不踰矩体现着孔子的至极境界。随其心之所欲,而自不过于法度,安而行之,不勉而中也。
但圣人出于自然,做得来较易。不言已圣,言且圣者,以为孔子圣未就也(《论衡·知实》)。(《四书章句集注》) 横渠用作实说,伊川用作假设说。(16)吕留良:《四书讲义》,中华书局,2017,第111页。
与孔子学而知之的自我定位不同,子贡开始尊崇孔子为天纵之将圣(《论语·子罕》),在某种意义上开启了孔子之圣到底是天生还是学成的议题。(《论语·述而》)按照一般的解释,这句话是孔子对自己衰老而无法行道的自叹。
这意味着,尽管这句话的确是孔子自述,但其所述并非圣人之本来情状,而是教化常人的方便法门。(23) 吕留良认可生知安行的前提,但他否认顿悟而肯定渐修。
与天地参,无意、必、固、我,然后范围天地之化,从心而不踰矩。可以说,圣凡之间的张力使得孔子的生命境界真正成了一个问题,并不断推动着后儒思考的深入与诠解的进展。